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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持續,才能抵達的地方

在奈良縣南部,吉野川的源頭,有一座名叫川上村的村落。這座被層層杉樹與檜樹山巒環抱的村子,被視為吉野林業的發祥地;據記載,早在室町時代末期、約西元一五〇〇年時,這裡便已有人工植樹。此後五百多年,山裡的人們世世代代,重複著植樹、育樹、再植樹的工作。

吉野的種植方式,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。每一公頃密密地種下約八千到一萬株樹苗,大約是一般的兩倍。樹木追逐著陽光,筆直地向上生長,下方的枝條自然脫落,長成節疤很少的樹幹。然後,在種植後約十四、五年,進行第一次疏伐。從最擁擠的地方,一點一點地伐去少量的樹,每隔幾年,一次又一次地重複。古老的林業書《吉野林業全書》中寫道,到第一百年為止,要疏伐十三次。這樣長成的木材,年輪細密而均勻,自江戶時代中期起,也被珍視為製作酒樽的木料。

從村裡名為下多古的聚落,沿著狹窄的山路向上爬約三十分鐘,便來到下多古村有林。這是日本最古老的人工林之一,林中並立著推測於江戶時代初期種下、樹齡二百五十年到四百年的杉樹與檜樹。其中一棵被稱為「歷史的見證人」的杉樹,推定樹齡四百一十年,樹圍約五點四公尺,高約五十五公尺。如今,只有在嚮導帶領下,才能入林參觀。

持續就是力量。

另一方面,也有人指出,只是漫無目的地持續下去, 並沒有意義。

當然,若持續本身成了目的, 而內容卻跟不上,那並不好。

即便如此,我還是要說,持續是有意義的。

一邊奔跑,一邊實行, 一邊改善內容就好。

有些地方,唯有持續才能抵達。

站在林中,人們會不由自主地抬頭仰望。種下這棵杉樹的人,並沒有見過它如今的模樣。之後每隔幾年入山疏伐的一代又一代山裡人,也各自只見過它成長途中的樣子。即便如此,這棵杉樹四百多年來,每年都在樹幹的外側,添上一圈年輪。今年,它也同樣在仰望它的人們眼前,靜靜地,再添上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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