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2 則

靜靜座落在奈良阪聚落的奈良豆比古神社。本殿後方生長著一株巨大的樟樹,樹圍約七點五公尺,樹高約三十公尺,相傳樹齡將近千年,枝葉舒展,靜靜守護著神社。

每年十月八日夜晚,境內都會奉納「翁舞」。這是被視為能樂源流之一的民俗藝能,於平成十二年(2000年)獲指定為日本國家重要無形民俗文化財。它至今仍保留著他處罕見的古老形式——三位翁並列而舞。太夫與兩位脇方所組成的三人舞,以及千歲與三番叟之間不曾正面相對卻互相應答的問答——每一個動作,都是自遙遠時代起便絲毫不差地傳承下來的「型」。擔任舞者的氏子青年們,自幼便一次又一次地將這個型融入身體,直到終於獲准站上舞台。

樟樹葉隨風摩擦的聲音中,今夜,與遙遠先人相同的步伐,再度靜靜地刻印在境內。

有時候,技巧也是必要的。

但長遠來看,光靠雕蟲小技終究吃力。

首先,要了解世間可稱之為原則的、普遍的規律, 並將其付諸實踐。

只是,要學會這些並不容易。

想方設法抵達那裡, 一旦理解了世間的原則, 技巧自然會隨之而來。

據說,在反覆演練同一個型的日子過去之後,某一天,會突然出現一個從未有人教過的動作,自舞者的指尖自然流露。那並非新創造出來的東西,或許正是證明了一個流傳數百年的型,與舞者自身的呼吸終於重疊為一。今夜,在這株巨樟之下,與遙遠先人相同的靜謐,再次靜靜地傳承給下一個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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